不过直到晚上8点，冰雨的数据仍然是点击：0，下载：0。
柳禾看了看柳橙。
柳橙缩在沙发里，慵懒地说道：“新人一开始都是很难的。”
柳禾自然知道：万事开头难。
所以他直接掏出一沓钞票。
“看你的，一百个点击一张。”
柳橙眼中一喜，却瘫在沙发上，假装不在意：“得加钱，一百个点击两张，否则免谈。”
柳禾没废话，直接又把钞票往怀里塞。
柳橙急了，一下子跳了起来，拦住柳禾的动作：“一张就一张，做生意总要你来我往的，哪有你这样的，都不让人还价。”
柳禾不以为意，只是把钱扔在茶几上，自顾自地打开电视机，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。
而柳橙忙碌起来，不停地在各种群里发着消息。
半个小时后，柳禾看了看数据。
冰雨，点击536，下载388。
“哟，小橙子的号召力不低啊！”
下面还有几条评论。
“柳橙同学的品味真好，我也超喜欢这首歌。”
“支持小橙子！”
“柳橙同学别怕，要是下了冰雨，我会帮你撑伞的。”
呵呵，还有偷偷表白的。
柳禾不以为意。
老妈长得漂亮，让他和柳橙最起码在外形上，天生就赢了绝大多数人。
曾经的他，也是校草。
柳橙不用说，肯定是校花，有人喜欢很正常。
只是柳橙觉得男同学都太幼稚，貌似不感兴趣。
柳橙不客气地从钞票中抽出十张。
“536，四舍五入一下，算1000没问题吧？”
柳禾看了一眼，示意柳橙随意。
柳橙高高兴兴地把钱装进自己外套里面的小口袋，还重重地拍了几下，这才心满意足。
却听到柳禾说道：“这是老妈托我给你的生活费。”
柳橙的笑脸立刻垮了：“柳老大，你丫的敢骗我？”
兄妹俩随即打闹起来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柳禾醒来，仔细地刷牙洗脸，准备早餐。
柳橙睡得像死猪，柳禾也不打扰。
吃饭的时候，顺便登录企鹅音乐，看一眼数据。
冰雨，点击：692。下载：548。
一夜之间，增加了不少数据。
还多了几条和柳橙无关的评论。
“好歌啊！作者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，唱到我心里去了。”
“别了，陶婉佳，我最爱的女孩。”
“不要轻易把伤口揭开给别人看，别人看的是热闹，疼的是自己。”
“就好像有一把刀，把我的身体挖了一个洞，把心拿出来，扔进一个无底的深渊，一直往下沉，往下沉，往下沉……那种感觉就像是生孩子，好痛啊哈哈哈！”
……
就在这时，门锁又响了。
林月和经纪人赵慧推门而入。
柳禾只是看了一眼，便心中有数。
昨天明明说好的，民政局见，这两人偏偏又跑了过来。
是怕自己反悔吗？
还是林月想要离婚，连一分钟都等不了了？
林月径直坐下，什么也没说。
反倒是赵慧提醒道：“柳先生，希望你可以快一些，月月下午还有通告要赶。”
便在这时，柳橙穿着睡衣，从卧室走了出来，头发还有些乱。
“小妹？”
林月失声叫道。
柳橙瞬间化身护犊子的小老虎，呲牙咧嘴道：“小妹？别！我柳橙怎么配当你娱乐圈四小花旦的妹妹？”
林月没有生气，而是耐心劝道：“小妹，这是我和柳禾的事，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柳橙笑了，指着赵慧问到：“和我没关系，就和你的经纪人有关系是吧？”
“她又算什么东西，一次又一次地指着我哥哥的鼻子趾高气昂，我哥哥凭什么受她的气。”
“还有你，你大概是忘记了当年一个人在苏城混得有多惨，你爸妈生病的时候有多无助，那个时候是谁帮的你，你一定忘记了吧。”
林月被骂得哑口无言，下意识地看向柳禾。
然而柳禾只是安静地起身，给柳橙准备一份早餐：牛奶、玉米、荷包蛋，还有小番茄。
柳禾帮着柳橙理了理杂乱的头发，很是温柔：“好好吃饭，哥先出去了。”
林月看着这一幕，总觉得有些吃味。
曾经，柳禾也是这么对她的。
如果自己不吃早餐，柳禾会盯着自己，逼自己吃早饭，直到咽不下去。
然而现在……
柳禾压根不看她一眼。
柳禾率先走出别墅，林月和赵慧跟在后面。
走出别墅，两个女人总算松了口气，正打算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柳禾看了过来，神情淡漠：“钥匙拿来吧，从此以后，别再出现在这里，也别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林月从包里取出钥匙。
这是她早就打算好的事情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真到这时候，心里却有点难过。
随后，两人坐着林月的保姆车前往民政局。
一路上，柳禾闭着眼睛假寐，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反倒是林月时不时地看看柳禾。
之前柳禾死活不答应离婚，林月烦得要死。
可是如今柳禾死心了，林月反倒觉得心里不舒服。
“男人还真是狠心啊！”
林月忍不住想到。
很快到了民政局，林月应该是打过招呼，两人直接进了特殊通道，没有排队。
工作人员是个大姐，按照惯例，先调解一番，看看两人有没有复合的可能。
柳禾说道：“大姐，多谢了。但我们两都是深思熟虑，确定了。”
林月反倒慢了一步：“是这样。”
大姐只能按下红印章，帮两人办理离婚。
民政局门口。
林月问到：“需要送送你吗？”
柳禾笑得灿烂：“多谢，不过我想逛逛。”
柳禾转身离去，一步一步又一步。
林月却愣住了。
这是柳禾第一次对他说谢谢。
四年的情侣，三年的夫妻，她了解柳禾。
只有对陌生人，柳禾才会这么客气。
终究是陌生人了啊！
赵慧见林月的状态不太好，小声劝道：“月月，要不休息半天，下午的通告就推了？”
林月反应过来，脸上的犹疑消失无踪，变得坚定起来。
“照常。”
“我离婚不就是为了去除束缚，全身心投入事业吗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向上爬！”
林月转身，背向柳禾，一步一步又一步地登上保姆车。
那最后的温柔，永别了！
